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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30日 张皇六月突然就过完半年。想都没想,突然就过到07年的腰上了。 这么想来,日子短的像今天那条黑的短裤,恩,也像那条粉的。可是这雨里穿着好像灰常的冷……呃……偶要说什么来着……日子 给妈打电话的时候,老娘亲居然记得偶已入职满一年。心大悦,就多说了几句。啊啊说着说着就想爹娘了。 一头一脑门子的官司。撕撕哪根头发都连着筋。 过自己的日子让人心烦,看别人心烦也心烦,这大下雨的心里不痛快的紧。 让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来吧。有病的养病,有情的调情,什么都没有的,那就,养猫吧。 为迎接香港回归十周年,和建党多少年来着,从明天起,做个不撕头发的人。 6月27日 闲与不闲不靠谱的闲渣各不靠各的。
白菜辞职以后,取经团里就我一个日夜奔波在上班路上的了。只有在薄荷和小齐都带上老爷的时候,闲渣与不闲的比例才勉强保持均衡。
闲渣是危害和谐社会的最伟大祸害之一。 先是,日日与白菜厮混。四天内见面四次。谣言与狼烟一样腾天而起。
中午碰,逛新街口。从试衣间出来,白菜尖叫:“胖!肚子大!四个月了!”我扯着白菜的衣服尖叫:“你要对我负责任!”旁边的服务生们一脸黑线。 上午碰,喝粥逛天意。丫好死不死的要盘苦瓜,然后只挖下面的西瓜吃。带一身夜店味跟在我后面晃荡。搞一堆的人字拖和内衣裤。被同事盯梢,回头就在单位放了颗炸弹。百口莫辩。 下午碰,趁我不在家干脆要来钥匙去搞大白。一会儿睡成木字,一会儿睡成人字。睡到中风状,梗着脖子被轰出门。 晚上碰,后海吃酒吃肉,终于吃到坏肚子。闲渣们深夜不睡觉,我却得清早起床找食吃。 一日俩电话骚扰小齐,充当早闹钟和午闹钟。不知吵了丫与老爷多少双手互搏的好梦。
去清真馆子饭,进门就说了让安拉不高兴的话。于是惹来一通吵,张老爷与服务员吵,陈小齐抱着电话与不知什么人吵,叮咣五四的,听得人筋疼。 他们吵架的间隙,我与白菜不知道该干嘛,就拿出新买的小猴子玩。那小猴子是声控的,听到声就嗒嗒嗒嗒缩脖子,声音越大缩得越快,跟神经病似的。我们可喜欢那小猴子,听到它缩脖子就忍不住亲昵地大喝一声:“神经病!” 小齐又租了辆贝贝,开始了祸害和谐社会的第二阶段。 薄荷周末没空,只有工作日有空。一下子听说她在香港,一下子听说她在亦庄。弄得好像她成了猴子,每日腾云驾雾的,完全不顾自己的师父身份。
大周日的晚上把我们薅去打牌吃酒,生生逼我大周一的闹革命搞罢工。 一个人吃六块饼,六个半鸡翅,一个大辣椒。辣得鼻子眼睛都喷火,像个炎魔一样跟我们说笑话。 她在前脚搬家,我跟小齐跟在后脚哭着喊着要花裙子。于是得了花裙子,我穿上将将好好,美滋滋地给薄荷看。小齐穿上就掉到脚踝露出内裤,没法穿去给薄荷看。小齐哇哇大哭,闹着要裸奔裸驾的,很吓人。 闲渣们一边诱惑我,一边吓唬我。 说:得嫁人,嫁了人才有资格当闲渣。 说:得嫁人,不然卖你去黑砖窑。 大爷的。 6月23日 吞吞吐吐夏至日,白昼最长,不应辜负好时光。 约与国师饭,听丫闲扯淡,无端觉得很开心,就不再撕头发。 我的电脑最近吞了个盘,并且死活不吐出来。我不知道它这么吞着个盘会有什么好,为什么就是死活不吐呢? 不吐就不吐吧,由它去好了。我也不吐。 可是最近吞了太多的东西,不吐会很难过。 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 死。 “有个女生猝死在宿舍,被发现时是四天以后,门口堆了四个牛奶瓶。”蔷薇这么跟我说的时候,我们正在人潮汹涌的西单。 恐惧和悲哀倏忽间淹没脖颈。 一些想法顿时灰飞烟灭,比如要一个人安生乐命,比如要一个人上天入地下海的折腾。 可是现在,决不,决不一个人住。 多么奇怪,不惧寂寞的生,却怕孤独的死。 生。有。命。 看了一个房就彻底颓,于是跟爹娘宣告罢工。 富贵于我如浮云。 胡言乱语。不知道说些什么。被白菜拉着闲扯淡的后果。 夏日都市女贝贝前一阵子,小齐租了辆只能开暖风的都市贝贝,大热天的北京里,天天土匪似的开着。为了这辆车,周围一帮人闹到夫妻反目、兄弟成仇的地步。 事实上,自她从驾校放出的那天,我们就开始有隐约地惶恐。直到她昭告天下,说她弄了辆贝贝以后,才知噩梦已成真。我们不断用SMN,用短信,用电话,抛着各种惶恐的媚眼,传递着相同的焦虑。 只有小齐浑然不觉,沉浸在她与贝贝相处的幸福时光里。相继地,我们都收到了同一个邀请:小齐要用贝贝接送我们上下班,吃饭,逛街,或者约会。 借口各不相同,意思都是一样。 白菜说:我辞职,我是闲渣,我不上班。 薄荷说:我早辞职,我是大闲渣,我搬家不用累你的贝贝搬箱子。 我说:我不逛街,不逛店,也不约会。 只有张老爷无可推脱,日日乘着喷热风的贝贝往来于北师大与西斜街。
只见张老爷日益憔悴,喊累,说:“从北师大到西斜街要五十分钟呢。” 小齐抹抹汗,也喊累,说:“这可真是个体力活。”
日复一日,她激情丝毫未减,日夜奔驰在北京肥沃的土地上。我们只能零星听到些消息: 有时候,她到师大北门吃个小炒肉,结果一脚踩上高速,奔昌平而去; 有时候,她在长安街溜达,想到牛街看个画,执意左转未果,奔石景山而去; 有时候,她去西斜街接老爷,绕树三匝,抹着鼻涕眼泪找不着北。
纵然这样,她依然没有放弃把我们每一个人活捉入贝贝的念想。我们先是婉拒,后是力拒,直到口号声此起彼伏: 珍爱生命,远离小齐! 以舍生取义为耻! 生当做人杰,死亦为鬼雄! 什么的。
小齐听闻这些,气炸了肺。于是引发了一个兄弟反目,朋友绝交的高潮。一时间,她仿佛与所有拒乘贝贝的人都绝了遍交,或者绝了两遍交。 曾经收到过远在黄海湾的太公鱼的密信,说:我与小齐恢复建交后十分钟,又绝交了。如此云云。 白色恐怖弥漫中华。我与小齐也友谊也受到严峻考验,脆弱地像纸一样。
那天还是到了。是夜,张老爷远游未归,小齐哭闹上吊着一定要贝贝我归家,在一个半小时的拉丁课后。 我尾随她到一个幽暗的角落,见到了她那辆热情奔放的,灰头土脸的贝贝。 群发短信告知众人:我上了贝贝,同志们再见,我想你们。 启程上路,跟着一个垃圾车。 我说:换个车跟吧,这样追了也不算太臭。 她说:我跳过舞的脚,踩不动离合。 娘的,幸好不是穿红舞鞋。 从北师大,到甘家口,一个钟头后我们到了。 停车入位,揉阿揉,揉不进去,我说算了,贝贝小,横在这都不会碍事。 她长骂我一通,晚上睡在我床上依旧怒气难平,枕头都扔到脚底。
有了第一次,就有很多次。越来越多的人被拉上了贝贝,不管是出于例假期还是绝交期。 白菜成了第二个荣幸地坐上贝贝的人。 就在那天,我们一起见证了贝贝能拉着手刹开到四档的威力,也见识了贝贝闪着左眼坚定直行的作风。
贝贝越跑越远,终于有一天,它要穿越四环,到薄荷的大房子里去。 第一次跟贝贝走那么远的路,对我的耐心和毅力都是考验。陈小齐急怒交加,破口骂了一路。 她说:妈的,刚刚我冲过去的灯是红的还是绿的? 她说:考,丫别我! 她说:娘啊,这是公主坟阿公主坟阿!我平生最害怕的就是公主坟桥啊!它是我平生最害怕的桥啊! 她说:这是南吧? 她说:你们要提前五分钟跟我说转弯。 张老爷说:坐小齐的车,长见识! …… 终于到薄荷的大房子,九个人在里面玩捉迷藏的游戏。看很2的碟,打傻子牌,穿花花衣,仿佛忘记了征程的种种愉快与不快。 很快夜深石凉将要睡去,看着哈欠连天的小齐,我们只好忍痛将白菜推上贝贝。
那夜以后,我们就再也没见过贝贝。 小齐哭哭啼啼地说:我把贝贝还了。又信誓旦旦地说:我要把我还的贝贝一辆一辆再租回来!
6月16日 采访大中午的,抱着半拉西瓜看越狱,正看到MS被追得哇哇乱跑时,白菜电我:快上SMN,有人要采访你! 吓!采访我! 一下子就被薅到群里,曾经在妇女主任家见到过的wing同学扑了上来: “大白妈呀,偶要采访你!” “。。。。采偶干啥?” “哇啦哇啦云云,为世界难民日做的一个专题。” “。。。。难民” “哇啦哇啦云云,偶们觉得你很适合这个专题。” “。。。。这个那个,偶觉得像陈小齐或者何白菜那样的才更适合难民主题。” “不行,他们要么有房要么有男人,就你单身啥都没有。” “谁说偶啥都米有?偶有孩子!孩子!” “。。。。猫不算。” “哦,那偶也算难民一个了。” “偶一会过去,摄影记者随行。” 吓!~还有摄影记者!那将是一个多么华丽丽的采访! 这么想着,偶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,一面兴奋着,一面兴奋地压抑着。偶问wing: “偶要不要穿上好看的花裙子?” wing说:“哈哈。” 偶又问白菜:“偶要不要穿上好看的花裙子?” 白菜说:“穿个p,人家又不是花花公子,不会拍到你的下半身。”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找合适的衣裳穿,不能穿黑的任何东西,免得一下子就滚满了猫毛;为了让自己的下半身显得低调,放弃了花裙子。 又转了一圈,还是作罢,就这么着吧。难民可不就得邋遢点么。 转身又看到了空调下那堵苦难的墙。那是当时房东给装空调的时候留下的痕迹,满是打孔遗留的泥点子,惨不忍睹。 丢下西瓜开始搬床,踮着脚尖用砂纸擦。擦到灰。头。土。脸。 怎么都擦不掉,估计只能动刀子了。作罢,难民么。邋遢点而已。 说到就到。白菜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到。wing和她的摄影记者随后到。九平米内立马热气腾腾,连站脚的地都没有。 大白出够风头。在众人环绕下不管不顾地睡着,一会扑在床上,一会扑在地上,直接拱到相机的镜头上。 跟wing聊。天南海北。只是不知道我会对他们的选题造成怎样破坏性的影响。因为,天哪,我是个多么快乐的快乐到没心没肺的难民。 我说,娘啊真不可思议,竟然那么留恋北京。 我说,是啊娘的,是有个被众人鄙视的理想。 我说,靠自己啊娘的当然是自己,无权要求任何人做任何事。 这些话藏那么久,说出来竟然如情话一样脸红心跳。 帅哥摄影记者带着他漂亮的女助手一直在唧唧咕咕,拍一些奇怪的东西,比方说那堵苦难的墙壁,比方说刚掉了链子的补丁熊熊。 白菜瞅准所有机会跟漂亮女助手搭讪,盯着人家大腿不撒眼。 终于,wing把所有人轰出去,让帅哥给我拍。我汗腾的一声就下来了,不知道该跪着还是趴着。 摆出各种丑陋的姿势,一下子扯衣裳,一下子撩头发,一下子S型,一下子M型。 不堪入目。还好大白撑足了门面。躺在镜头前一会扮淑女一会扮小乖,让摄影有足够的理由把后面那张变形的脸弄成马赛克。 送走众神,立刻跟白菜琢磨去新街口搞肉搞酒。 胡吃海喝。 坐在小齐车后座上,紧抓着把手,看丫拉着手刹开到四档,看丫打着左转灯疾驰在直行道上,以庆祝今生接受第一次采访。 6月14日 拧巴想着想着,忽然觉得日子好像过得拧巴了。 净在一些不合适的时间认识不合适的人。 有些人是该早一点认识的,趁着年轻蹦蹦跳跳大好天地供玩耍,放肆地挥霍哭闹耍赖撒娇,年轻来买单; 有些人又何必认识那么早,掐指一算几乎占了大半辈子了,熟悉的如同左手右手,想起来都觉得腻歪; 有些人或许该晚一些认识,等到足够坚强足够独立,才可以如橡树比肩站立,省却多少培养费和伤心事; 今生是否已经晚了?或许该从现在伏在佛前求一百年? 6月13日 二桑拿天越发成就了我的爆脾气。今天穿条红裙子,横看竖看都像点了芯的二踢脚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二踢脚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坐小齐的车,坐在后排也要全副武装。尖叫声、喇叭声和刹车声弥漫整条二环路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二环路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总是忍不住做一些很二的事,天平摇摆两端。虚荣的脸比天大。若我仍是二十岁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二十岁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想看《加勒比海盗三》,偶的奥兰多王子依旧岗岗的帅,可是娘的,我居然还没看二。 6月4日 游园。惊梦。小齐日夜不休的电我,说:小米呀,做好准备了么?去房山!跟我去看房! 我先是说:不行啊,我有事。我值班,这个那个的。 后来又说:不行啊,天太热。会晒伤,这个那个的。 后来又说:不行啊,雷阵雨。会被劈,这个那个的。 怎么着都不行,我就说:我不想去。 她回了一句:放你的狗p,一定得去。 于是去房山。看她的绿城百合。丫欢天喜地的,说:很近的,从六里桥过去就一站地,一站地! 一车拉上高速,看到卢沟桥宛平县城周口店遗址一一而过,才远远看到传说中的绿城。 灰头土脸。走到脚断。 进得园来,才知春色如许。四处都是翠生生的草,可以坐可以躺,可以踩一百遍。 小齐雀跃如春香,上上下下的指点:看,这是金鱼池,这是荼蘼架,这是八角窗,这是健身房,是花都开只有这牡丹还早的很,云云。 她尤其钟爱那片草,说:这地方多适合放养孩子和猫猫啊。 观之不足由他缱,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。到不如兴尽回家闲过遣。游园似梦。 直到出门时看到一群羊蹒跚而过,才大惊:天,它们不会把我家后院的草都吃了吧? 继而看到俩野狗打架,灰尘腾起一团。脸色都煞白:天,孩子和猫猫都不能放养在这。 回程路上一场雨浇醒大梦。只是再无“寻梦”一折,那夜上演的是“听琴”。 6月1日 六一二十年前的今天许是还穿着大花裙子,在舞台上高声啼叫,演那只骄傲的公鸡。 二十年后,依旧穿着大花裙子高声啼叫,像那只骄傲的公鸡。 竟是这样的尴尬天气,不阴不阳让人气闷,啼叫都没有力气。 身边多少闹剧,婚姻纷纷凋落,不管是七年,还是二十七年。站在着凋木中,看不到爱情的花。 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苦苦寻爱,于是看开一片大好天地好玩耍。 在球案旁想起他,看杆法细腻,看指成兰花,突然心下黯然。他许是会窃笑的吧,终究逃不出这密实的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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