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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31日 一周年住在36号院整一年,在百万庄大街22号上班整一年。 混沌时空。有些事情怎么也记不起,有些事情怎么也忘不掉。 这间9平的房间里积聚了太多的故事和回忆。 有的像那些太阳花天天毛毛乍乍的显着,有的像那些书天天灰头土脸的堆着,有的像那盆子猫沙天天藏着掖着的臭着。 东西越积越多,房租越积越多,真害怕自己某一天起床也变成了甲壳虫。 官批里的有钱银白菜最近领养了只猫,叫男刘若英。心疼的不得了,一下子拿自己的肉去喂它吃,一下子拿自己的手去捡它屎。 于是江湖迅速流传开一个名号:手指男。以纪念白菜用手指奋勇捡猫屎的事迹。 周末白菜捉我去逛官批,给猫买个铲子,并发誓要告别手指男的名号。 去了以后才发现,他要买的远不仅是个铲子,还有拖把、皮揣子、勺子、手套。。。。。。 一路口沫横飞,收了两大包东西。那个皮揣子尤其帅,居然是小金人的造型。于是,我俩捧着皮揣子发表了各种各样的感言。 白菜善心大发,还给隔壁的大伯也买了个皮揣子。不知大伯捧着揣子的时候会不会发表与我一样的感言。 看瓷器,花花绿绿的瓷器,说,真好啊,真好,我结婚的时候你也送我套吧。 白菜说,行。可是你总也嫁不出去。你说你嫁不出去也就罢了,为啥总~也嫁不出去? 。。。。。。 各自拖着大包上车,口里念念有词,丫的,真便宜,不到官批不觉得自己有钱。 跳舞那些事报了个拉丁舞班,跟小齐一起。 于是便琢磨着添置行头。我一向喜欢添置行头,不管在做什么之前。要酝酿跑步就惦记买鞋,要酝酿写字就惦记买墨。 行头还没着落的时候就被发配岭南一个周,这期间小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买了双鞋,天天电话我说:回来呀,回来看我的新鞋! 回去那天,小姑娘喜滋滋跑来找我,一步三扭让我看她新鞋。恰逢那日雨如瓢泼,等她来到,鞋子已经被泡肿了,像个大包子。 她喋喋地说: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,没水的时候它是粉紫的,可好看。可是我一直看到的都是泥巴色。因为雨下了整两天。 雨停的时候,我接到她的电话说:小米,我到家了,我的鞋子破了。 哭笑不得。丫的,让你得瑟。 终于开课。拿着冒名学生证办的卡,我却总也记不住自己的名字,于是只好叫自己“小霞”。 老师一讲话,才发现自己不知死活来上的居然是桑巴。看老师一动胯,就要晕厥。 极其混乱。人家扭胯,我们挺肚子;人家向左,我们向右;人家波尔塔,我们大瘸腿。舞池里丑态百出,横行如虾蟹。冷不丁看起来像是进了水族馆。 心灰意冷。 不知该如何继续跳舞那些事。 5月15日 五月中办公楼开始装修,四面钉了木板,楼上楼下开始吱吱钻眼,轰轰打洞。 空调拆了,给装了电扇,四面八方摆着,仰着脑袋吹,对面也吹不到多少风。活人热出病来。 心里烦乱。 明日广州,可惜任不在。 或可见观音,想到不禁欣喜。 5月13日 牡丹亭全本终于演完,三天的骄奢淫逸,三天的纸醉金迷。 腆着脸蹭座,被轰得抱头鼠窜,一折子戏下来仍在剧场四处走着矮子步。脸皮无限厚。 太息长哭大笑,醉到全身震颤。而后轰隆隆散去,像谢礼时冲天的花瓣碎屑。 浮华落尽时收拾行装继续上路,走出冰凉如水的剧场,迈进残阳如火的北京。 吃意大利馕,吃什么都吃不到的意大利馕。话里话外已经无关青春与牡丹,而是年纪与婚姻。 家长里短突然一股脑涌出来,淹没了杜丽娘的美貌与痴情。在生活面前,我们都像石道姑的大鼻子女婿,猝不及防地无奈与抓狂。 情,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 只是不知谁有这样的毅力等得到生死轮回,谁有这样的福分盼得到离散团圆。 5月12日 中本继续吃馕看戏。 未想到中场如此华丽丽,看得人身心酥麻。 “冥判”如此漂亮,身段功夫矫捷流畅; “忆女”如此煽情,追灯打的妙,竞让人想起《我们如此相爱》,天哪,那可是个意大利的电影; “冥誓”如此曲折,石道姑一通搅和笑得人仰马翻。“口不心同,寿随香灭”依旧让人动容。 空调管理员不知吃错了什么药,把个剧场弄的也像地府冷热无常。 小齐穿两条吊带裙,不管用; 我用大包捂住大腿,不管用; 张老偷偷摸摸吃饼干,避人耳目穿女装,也不管用。 什么都不做想,只是看戏吧。 看戏这两天狼奔豕突的,为了筹这几张戏票。白先勇的牡丹亭,来京演它的第一百场。 从百万庄到东单,再到清华园,中途还在北师大与小齐吃了顿饭。同时与几个二手票的联系,最终零敲碎打的搞到三张上本,三张中本,两张下本的票。 而后群情动员找学生证。张老爷一下子说有证一下子说没证,一下子说要去一下子说不去。观剧团体变化无常,最终稳定在我、小齐和小玲身上。 临走从家门口的馕铺路过,买了个大白馕和小油馕带着,备周末不时之需。 一见面就被小齐呵斥,被勒令把馕装进包里。跟她去吃些垃圾,吃的未来三天都没胃口。 去看戏,与黄牛叫骂,与人潮博弈。向前蹭座,继续向前蹭座。提心吊胆等待灯灭,而后心安理得的鸠占鹊巢。 旁边的女人总在拍照,用闪光灯拍照。我不断地看她,她也不断地看我。我们就这么你一眼我一眼看了几个回合,我败下阵来。 依旧美仑美幻。爱死痴丫头,爱死男花神。 终究不是小姐命,即使逛一百个大花园也梦不到个姓梅的姓柳的,连个姓桃姓李的也梦不到,连棵草都梦不到。 想也是,终究没有杜家小姐这样的气度和性格,一伤心就背过去死了。于是也碰不到那个能让人生而死,死而生的秀才。 还是死心作罢,当个痴丫头也是好的。 散场时妖风大作。我从包里掏出外衣的时候发觉它带着某种馕的味道。 打不着车,27路在我决定放弃后的三十秒内从我身后呼啸而过。怒中从北展一路走回家,用时42分钟,走成残疾。 5月7日 入夏舟车劳顿。 终于远离那些恩怨是非,于立夏日折回北京。 来去昌平的路上风尘漫天。只是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在这座灰头土脸的城市里死磕。 炎热异常。也不知该如何迎接这突如其来的夏。 换房子住,还是继续租,是任人宰割,还是跟中介继续斗争,都是让人撕头发的事。 只有大白安康快乐无心肺,日日趴在地上睡成大海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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